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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7版:生活百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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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 年 2 月 18 日 星期    【打印】  
写食主义
食物不坏 人类不爱
★王祖远
  老妈因为切身的惨痛经验,很担心家里其他人会步她后尘,因此对我们的饮食开始严格控管。

  首当其冲的是老爸,因为他年纪最大,还得常常应酬,吃一些没有营养只有味道的食物。老妈在准备她的健康食品的同时,常常也替老爸留一份,其中最触目惊心的是一种绿色粉末状精力汤,号称由80种蔬菜水果有机种子磨碎制成,看起来活像鱼饲料,上层还会浮一层吓人的泡泡,更别提加入水之后散发的奇怪味道,闻了就倒胃口。为了不辜负老妈殷切期待的眼神,我曾勉强喝一小口,差点被那个味道给活生生呛死!

  不过老妈为了它的营养价值,还是大力鼓吹提倡。不挑食的老爸顺从地将它喝下肚,脸上透出一丝勉强和无奈。

  虽然在老妈的耳提面命下,我的饮食正常健康许多,但荤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!上回我跟老爸到一家大超市,饥肠辘辘的我,看到香脆的炸鸡腿、黑亮亮的卤鸡翅,还有炸猪排、香肠、烧肉,这些都是我过去想吃的美食!我若是带了这些回去,肯定会被老妈骂得狗血喷头,搞不好还会被她当场扔掉。因此,我的理智告诉我,绝对不可以带那些人间美味回去。

  虽然如此,当我看到前面的那位先生,夹了一个黑黑的卤蛋,还陶醉地拿到鼻子前深深地嗅了几下,我的理智瞬间决堤,迅速地夹了一个卤蛋,并且藏到一堆苦瓜下面。

  回到家后,精明的老妈马上发现那个卤蛋的存在,她不高兴地问:“家里有有机又健康、低胆固醇的黄金蛋,你为什么还要买外面的蛋?以后不要再买了。”  

  之前,看过报纸登的一篇短文,作者的老妈曾在神明面前许愿,若是如愿就一辈子吃素,后来果然愿望达成了,那老妈还真的吃起素来。在她晚年时得了痴呆症,竟然开始大嚼卤肉、大啃鸡腿,没肉就不肯吃饭,甚至只吃肉不吃饭。那位作者分析,也许她的老妈是爱吃肉的,只是为了还愿,只好压抑这个冲动,直到她现在终于不必顾忌之前的许诺,那个压抑许久的口腹之欲驱使她拚命吃、大口吃、努力吃。

  我知道吃肉不好,因为癌细胞爱吃肉,有肉的环境癌细胞就生活得健康又愉快,还会迅速地繁殖生长。而且我的家族中有多人得癌症的病史,我的性子又急躁,又爱给自己压力,想一想,我也算是危险族群。老妈这样要求我,禁止我吃肉,鼓励我吃有机食品,也是为了我好。

  只是有时候,想到那些不健康食物曾经给我的美好回忆,尤其是闻到那个味道,想到那种口感,我就是忍不住!有时夜深人静,躺在床上等着睡着时,若是刚好腹中空荡,隐隐传来打雷声,又想到一口咬在蜜汁鸡腿上那种又甜又香又软又鲜的感觉,剎那间口水淹没理智。比起老妈的不动如山,我的道行还差得远呢!

  总结这种感受,我想,这些美食给我的应是“致命吸引力”!社会上常有感情受挫的人感叹: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!”我则感觉:“食物不坏,人类不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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