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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管县试点:深水区匍匐前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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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 年 5 月 14 日 星期    【打印】  
省管县试点:深水区匍匐前行
  纠结市县之争

  古人对县政有过经典的总结:郡县治则天下安,县域强则国家富。而今,“扩权强县”改革被舆论定位为中国最大的一次权力下放运动。

  改革始自1992年,浙江、河北、江苏、河南等省份陆续推行了以“强县扩权”为主要内容的改革试点,把地级市的经济管理权限直接下放给一些重点县。2005年6月,温家宝总理在全国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会议上指出:“要改革县乡财政的管理方式,具备条件的地方,可以推进‘省管县’的改革试点。”去年2月发布的中央一号文件则再度聚焦三农问题,明确要求推进省直接管理县(市)财政体制改革。

  所谓“省管县”体制是指:省市县行政管理关系由“省—市—县”三级体制转变为“省—市、县”二级体制,对县的管理由“省管市—市管县”模式变为由省替代市,实行“省管县”模式,其内容包括人事、财政、计划、项目审批等原由市管理的所有方面。

  “省管县”改革首先从财政角度铺开,河北是财政部首批“扩权强县”改革试点省份之一,仅限于在财政体制方面试水,财政管理与行政管理的错位以及地级市“掌权不放”或者变相收权的现实都给这项改革带来了不小的阻力。然而,当学术界把一份被他们认为是“一步到位”的财政和行政上的“双直管”方案摆在执政者面前时,这个颇有前瞻性的方案最终还是没能在湖南推行,市县在“跑马圈县”问题上已经产生了共鸣,在这种情况下,稳步推进自然是最好的选择。

  省直管县改革是对利益的重新调整,对权力的重新分配,这场改革背后凸显了各方利益的纠结。有专家预言,“省管县”这一改革,最终将带来中国行政区划的大变革,减少政府层级的思路无疑是个大方向。广东已经开始了从财政省管到行政省管的探路,把提高行政效率作为新一轮省直管县改革的目标,他们亟待破解行政省管县这道困扰了中国十多年的难题。

  1

  作为财政部首批“扩权强县”改革试点省份之一,推行了5年的河北省直管县改革却只能在深水区匍匐前行,权力下放的背后是各方利益的重新调整和分配,而财政管理与行政管理的错位,又增添了财政资源科学配置的难度。

  河北:

  在深水区前行

  “办理一个房产项目手续,要用一年甚至三年时间,盖166枚公章,涉及94项收费,除非我们的地底下是金砖,否则谁还来我们这里搞开发?”2009年2月13日,河北省委书记张云川在全省干部作风大会上大发雷霆。

  张云川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,于2005年启动的“扩权强县”改革在河北一直不瘟不火地进行着,直到去年,在一些项目的审批环节上仍然繁冗复杂,这让河北高层决心加大力度实施改革。

  “继续推进省直管县财政管理方式改革,直管范围扩大到92个县。”92,这个出现在今年河北省政府工作报告中的数字引起了广泛关注,财政直管县占全省136个县(市)的2/3,意味着河北省直管县财政体制改革步入深水区。

  实行省直管县财政体制后,设区市原则上不再分享直管县的财政收入,但保留上年度财政收入分享基数。以增值税为例,扩权强县后,中央分享75%,省分享10%,直管县分享15%。原属设区市的10%全部留给扩权县。

  2009年4月1日起,河北省正式对原有22个扩权县市和新纳入省财政直接管理的43个产粮大县,实行统一的省直接管理财政体制。“扩权强县”改革带来的最直接变化就是减少了大量中间环节,资金运行的效率提高。

  河北省所辖11个地级市共136个县(市),县级区划数量仅少于四川省,排在全国第二,县级官员们希望通过这项财政体制改革实现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。

  如何让地级市放权成为“省管县”改革成功与否的关键因素。然而,河北在改革推进过程中的小心谨慎却造成“扩权强县”之后,许多地级市开始大肆扩张地盘。行政区划改革不到位,让河北“省管县”改革面临无形的阻力。

  有专家指出,如果全面实行“省管县”,在一定程度上县与地级市可以平起平坐,这确实容易导致地级市产生扩大城市规模的冲动。

  在河北“扩权强县”改革中,被列为“省管县”的大多是距离中心城市较远的县市,平山县、大名县等国家级贫困县也进入了“省管县”的行列。在大名县委书记王晓桦看来,扩权减少了部分审批环节,但效果如何还无法做出判断,“一些经济实力强的县市效果可能更好些”。

  在此之前,唐山市和保定市已先后完成对中心城市周边县市的吞并。河北省会石家庄市的扩城计划进行得却并不顺利,至今仍没有实现把正定、鹿泉、藁城、栾城四个周边县纳入石家庄市,按照城区的功能来建设管理的想法。目前,石家庄市已着手建立滨河新区,这个总面积约135平方公里的新区规划,从某种意义上弥补了石家庄的扩城失利。

  “河北省现在只有22个扩权县试点,用不了几年就会施行省管县,有些县现在能拿进来就拿进来了,拿不进来就被省里拿走了。”石家庄市一位官员说。

  2

  湖南:

  “跑马圈县”冲动

  被学术界称为“一步到位”的财政和行政上的“双直管”省直管县方案最终并没有在湖南推行,而“跑马圈县”却已成为市县的共同冲动,当决策者对理论思路的可操作性尚存担忧之时,稳步推进自然是最好的办法。  

  被专家称为一步到位的“省管县”方案并没有被推行开来,这让湖南省县域经济研究会的五位专家颇为遗憾,目前湖南省有88个建制县市,他们认为“省直管县”最终数量在40~50个比较合适。专家们起草的实际上是一套财政和行政上的“双直管”方案,但在湖南省随后正式出台的“省直管县”方案中,依然推行的是财政上的“省直管县”。

  但“双直管”仍是大势所趋,在“省管县”体制改革过程中,必将伴随新一轮的行政区划调整,而这轮调整,县级行政区将是被重新分割的主要对象。在湖南,“跑马圈县”已成为市县的共同冲动。

  在湖南,除了长沙市的长沙县、望城县和湘西自治州所辖县市没有省直管外,其他县市都在省财政直管之列。

  湖南正式公布的“省直管县”方案中,虽然没有涉及县市区划调整,却也留出了空间,长沙县和望城县就有改为长沙市下辖区的可能,这与长沙市近年来宏大的“造城运动”相符。

  在湖南省,“小马拉大车”与“大马拉小车”的现象并存。地级市邵阳、怀化下辖县都在十个左右,“小马拉大车”难以发挥以城带乡的辐射作用;而湘潭市只管两个县,长沙市只管四个县,就是“大马拉小车”。

  “像长沙这样的城市完全可以‘吞’下周边更多的县,发挥其作为区域核心的带动和辐射作用。”在湖南省县域经济研究会秘书长张友良看来,过去的区划都是以行政区划分的,而不是经济功能区划,经济发展受到行政区划的刚性制约,所以,要全面实行省直管县,必须首先对县市行政区划进行调整,要按经济功能重新划分县市格局。

  “无论是省里、市里,还是县里,都有区划调整的需求,都希望把县市划归入相应的经济圈里。”张友良举例说,怀化、邵阳等地市规模很小,比较弱,原来只能算一个小城市,后来升格为地级市。“如果没有地区价值的话,没有必要升级为地级市,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县级市。”张友良说。

  岳阳和怀安县行政区划相互交织,“这种情况是历史造成的,在省改县的改革阶段,如果不调整必然会遇到发展的障碍。现有地级市可以做大做强,发展为省级次中心城市,部分小县可以并入现有地级市。”张友良认为,省管县改革,需兼顾地级中心城市利益,宜采取“郊县改区”等配套措施,最大限度地预留和拓展地级市发展空间。

  由此,地级市吞掉周边县的冲动,有了充足的理论基础。

  按照湖南省县域经济研究会的设想,湖南省现在有14个地级市和自治州首府吉首市可以吞掉周边的县,例如长沙市将望城县改为区建制,株洲市将株洲县改为区建制,湘潭市将韶山改为区建制,等等。

  虽然湖南省暂时没有采纳他们的方案,但张友良认为,从学术理论上和经济功能区发展的需求看,这样的调整更为合理,更符合发展的需求。而且一些县也希望被较强的地级市吞掉,比如湘阴县希望划入长沙市,但现在的区划属岳阳市。

  3

  广东:

  为全国探索新经验

  财政省管县早已不是新鲜事物,从财政省管过渡到行政省管,广东把提高行政效率作为新一轮省直管县改革目标,亟待破解行政省管县难题。  

  “依法探索省直管县体制改革试点、开展经济发达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试点、抓好改革的评估工作等方面,实现新突破,继续为全国改革不断探索新经验。”这是今年中央对广东新一轮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提出的新要求。

  早在6年前,广东就开始了从财政省管到行政省管的过渡。

  2004年,广东正式出台《促进县域经济财政性措施意见》,为配合该文件精神的落实,广东又先后出台了三项配套政策改革,即财政、项目审批及干部行政级别的政策改革。

  其中,在财政方面,要求在确保各县既得利益的基础之上,省对县实行超增分成,且转移支付力度较以往明显加大;在行政放权方面,广东省赋予县(市)更大的自主权和决策权,凡省已下放给地级市的审批权,除法律、法规、规章另有规定外,一律下放到县(市)。

  “省管县”一般把县、县级市都要列入范围之内,目前广东21个地级以上市共辖有67个县级行政区域,“在省直管县体制下,如何实现对众多县级行政区域的有效管理,这必然对省政府的管理能力形成巨大挑战。”

  在推行“省直管县”过程中,是否会造成县级之间重复建设、不利于集中财力发展中心城市,甚至在放权后造成地方管理混乱等一系列问题,都将考验省政府的执政智慧,广东省方面也因此保持着谨慎的态度。

  广东某县委书记说,“省管县”财政改革自1996年就开始了,一直到现今,财政省管县并没有从根本上发生变化。今年3月份,所处地级市根据国家相关精神将该产粮大县推荐为“省管县”试点县,但具体如何改革,到现在还没有定论。市县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发生变化,依旧是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。该县委书记对此项改革的方向感到很蒙 ,“迟一些省里可能会组织讨论会征求意见吧”。

  对于那位县委书记来说,“省管县”之后公务员的流向是他比较关注的问题,现在各县的公务员还可以在市县之间正常流动,但省管县之后,县里的公务员能流向省里吗?省里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机构和职位。

  “省管县”之后虽然少了中间一级政府,或许对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传达更及时,省拨财政可以全数到达目的县,但是,少了一级政府,行政效率并不一定能有明显的提高。“比如我有一个项目需要用地,之前我直接到市里面就可以办好,要找哪一个部门哪一位领导,我们有多年的人脉关系,加上市县之间距离近,可以办得比较顺利。但是,省管之后,什么都要往省里跑,而省面对的是全省数十个县,办理的事务多,我可能要跑几次建设厅才可以盖好一个章,然后还要到规划厅,还要环评等等,如此下来,花费时间和经费不说,行政效率也不能提高。”这位县委书记说,省管县的改革不仅仅是县要改,省也要改。就如上述项目来说,最好把建设、规划、环评等所有部门的办证机构放在一起办公,如设置办证大厅,这样才能有助于行政效率的提高。

  中共广东省委政策研究室的一位负责人认为,制约县域经济发展的根本问题不是省管还是市管,而是现行财政税收不合理,县里在税收方面上交的份额太多,适当下放税收权力才是有效的改革手段。

  广东省财政改革实施自2002年便已经开始,广东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谭炳才说,广东“省管县”是一个比较“温和”和“缓慢”的改革。在改革过程中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和制约,下一步的改革试点工作在克服矛盾、稳步推进的同时,逐步扩大试点县范围,实现“扁平化”管理,提高行政效率才是改革的目标。

  (据《小康》)    制图 银刚

  相关链接

  省直管县的两种模式

  浙江模式

  财政体制上的“省管县”,而在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等方面还不是完全的“省管县”。1992年至今,浙江已连续四次出台政策,扩大一部分经济比较发达市(县)的经济管理权限。实践证明,实行“省管县”,激活了浙江县域经济的活力。在省管县改革中,浙江模式是不少地方借鉴的蓝本。在其他省份所推行的省管县改革,大都遵循这样的路径:从经济管理切入,向县级政府下放经济管理权,强县扩权,推行省管县的财政改革,而进行试点的县多数是经济实力较强的县。

  海南模式

  海南从1988年建省开始就没有实行市管县,海南省20余个县、县级市、地级市都是由省直接管理,是独立的经济单元,不存在地级市对县的行政管理问题。2008年7月初,海南将177项行政管理权直接下放到市县和地级市,同时提出了配套改革制度,曾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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