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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7月12日 星期

12 青年鲁班


在与吉林大学联合研制小型计算机时,南仁东在厂里被誉为“青年鲁班”。这个称誉与当年的电影《青年鲁班》有关。

《青年鲁班》是一部黑白电影,影片中有两个人物在当时的青年人中产生热烈反响。一个是青年建筑工人李三辈,另一个是大学毕业来到建筑工地的女技术员兼夜校教员秦淑贞。

影片讲述李三辈文化程度低,积极参加夜校学习。秦淑贞被他的倔强和苦学所感动,下决心一定要帮助工人们学好文化。影片讲了从书本学习的重要性,也讲了向老工人学习的重要性。最后李三辈从这两方面都吸收了营养,并经过自己的刻苦钻研,成功地创造出一种计算表,代替了传统木工的“放大样”,在建设高潮中发挥了作用。李三辈也和秦淑贞真诚相爱了。

看过《青年鲁班》的工人们,看到南仁东善于钻研,善于解决各种技术难题,就称赞他为“青年鲁班”。

南仁东刚到工厂时,是与工友们住集体宿舍。几年后,南仁东成家了。那时,他们夫妻在工厂附近租了一间“杆搭房”。那是一种用木杆支起轮廓,用泥垒成墙壁的简陋房屋。在这个屋子里,南仁东有了两个女儿。后来,无线电厂终于盖起新房,分房了。南仁东因贡献很大得到了厂长级别的待遇,住进了楼房。

南仁东去工厂包装车间“补课”的时候,发现包装车间有一个名叫翟所增的学徒,比他小9岁,没读过书,一身“江湖气”。南仁东教他识字读书,还在车间里为他物色了一位姑娘,姑娘与他结了婚。南仁东主持了婚礼。

今天翟所增回忆南仁东,仍然一口一声“我大哥”。翟所增说:“我这一生,都是在我大哥庇护下走到今天的。”翟所增的妻子历建华则说:“南大哥更像我们的父亲。”

南仁东的工友们还回顾了一件事,那时虽然计算机价格高,但便携式收音机更普及,销量更大。有一次厂里开大会,厂长说打算压缩计算机生产,提高收音机产量。谁都没想到南仁东突然站起来,提出反对意见。

他说发展计算机是国家科技发展规划中的大事,是大方向,是趋势。计算机不仅不应该减少生产,还应该加大投入。他说我们这个计算机功能还很弱,我们应该开发集成电路计算机。厂领导耐心地听着南仁东说,没表态。

1977年10月,国家宣布恢复高考。

正在这时,厂领导在研究、考虑采纳南仁东的建议,向集成电路进军。南仁东得知了这个消息,还去不去考研究生呢?南仁东在犹豫。“你可不能去。你一去,搞集成电路就泡汤了。”有工友说。

南仁东的妻子郭嘉珍强烈地希望南仁东去考。南仁东继续上班、工作,但他在下班时间开始复习功课了。他参加了1978年的高考。这年8月,通知书来了。南仁东被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录取为天体物理研究生。从无线电转到学天文学。南仁东拿到录取通知书后,若有所失。厂领导坚定地支持他去,还特意安排了两人送南仁东去北京报到。

上车后,南仁东竟出乎意料地失声哭了。送他去的两个工友回来说:“南仁东一直哭到锦州沟帮子。”说到沟帮子,大家都知道南仁东这一路可哭得不近啊!

开学了,南仁东依然闷闷不乐。他的心思,仍然在工厂火热的科研生产中。回想过去的10年,在实践中不是搞成了半导体收音机、电视发射机和小型计算机吗?他相信自己也能在实践中搞出集成电路……他梦见工厂的朋友们在呼唤他回去……他向他们跑去,大声说:我来了……

谁也没想到,上学两个月后,南仁东给学校留下一封信,放弃读研究生,打起背包走了。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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