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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1版:人文河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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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花妒”与“寿安红”
雨中看牡丹三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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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 年 4 月 17 日 星期    【打印】  
“百花妒”与“寿安红”
□乔文博
  (资料图片)
  丰肌弱骨自喜,醉晕妆光总宜。

  独立风前雨里,嫣然不要人持。

  

  这是宋代诗人范成大的牡丹诗,诗句描写了“寿安红”牡丹,它有肥硕的花朵、柔嫩的枝条,无论盛妆还是醉态,都同样光艳照人,且能独立风雨,不需护扶,可谓牡丹中之奇葩。

  寿安为历史古县宜阳的曾用名,故城即今锦屏山下的宜阳县城。欧阳修的《洛阳牡丹记》载:“细叶、粗叶寿安者,皆千叶肉红,花出寿安县锦屏山中,细叶者尤佳。”欧阳修还写过一首诗《洛阳牡丹图》,这首诗洛阳人耳熟能详:

  

  洛阳地脉花最宜,牡丹尤为天下奇。

  我昔所记数十种,于今十年半忘之。

  ……

  当时绝品可数者,魏红窈窕姚黄妃。

  寿安细叶开尚少,朱砂玉版人未知。

  传闻千叶昔未有,只从左紫名初驰。

  ……

  诗句列举了当时洛阳屈指可数的几种绝品牡丹,有“魏红”(即“魏紫”)、“姚黄”、“细叶寿安”(即“千叶寿安”)、“朱砂”、“玉版”等。其中,前两种驰名已久,而“寿安”、“朱砂”、“玉版”,特别是“细叶寿安”为“昔未有”、“开尚少”的品种,因而只能随着“左紫”(可能为前述“魏红”的别称)的栽植,芳名初驰。

  在神话传说中,真正让“寿安红”声名鹊起的是牡丹仙子。某年,洛阳举办赛花会,“寿安红”因其品色出众,被牡丹仙子点为花魁,让与会百花既羡慕又妒忌,因而赢得了一个“百花妒”的艳称。之后人们纷纷以艳称相呼,标志着其出身的原名——“寿安红”却被许多人淡忘了。不过,在其原产地宜阳,人们仍习惯称其为“寿安红”。金代以后,寿安复称宜阳,家乡的人们自然以“宜阳红”直呼其名了。

  “寿安红”产自宜阳锦屏山中。明代赵英有《咏锦屏山》:“拖蓝染翠玉嵯峨,纵有王维画不过。草砌岭头青作绶,花填凹处锦成窝。”从古诗中看,锦屏山在古代曾是满山苍翠、花团锦簇的。正因其花团锦簇、美如画屏,一代女皇武则天才登临游览并亲题“锦屏奇观”碑于玉柱峰顶。明代陆渊之有《题锦屏山》:“万叠苍苍凌紫霞,锦屏曾似翠屏嘉。也知武后题名意,只在春风数点花。”在古人看来,武则天之所以为锦屏山题名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除“万叠苍苍”之外,更有着“春风数点花”的美景,是花的故乡。

  锦屏山矗立于宜阳县城旁边。因为有了花团锦簇的锦屏山,宜阳县被称做“锦屏花县”(古诗有句“女几仙山承早露,锦屏花县乐春台”),宜阳城也被称做“花城”(古诗有句“甘棠蔽芾接花城,花满琴堂鹤梦清”)。

  花县花城产名花,“寿安红”出自锦屏山,当系名门闺秀。欧阳修以原产地为花命名,应该说是恰如其分又合理合情的。说到原产地,我不禁又想到和“花王”——“姚黄”齐名的“花后”——“魏紫”,其实“魏紫”的“娘家”也在宜阳。欧阳修《洛阳牡丹记》所载亦甚详:“魏家花者,千叶肉红花,出于魏相(仁溥)家,始樵者于寿安山中见之,斫以卖魏氏……人谓牡丹花王,今姚黄真可为王,而魏花乃花后也。”

  牡丹之命名,或因产地,或因花主,或因传说,或因色形,只要便于呼记,易于识别,无可无不可。但余以为,以产地、花主、培育人命名的,似应受到特别尊重,因其具有地域性、专利性、不可替代性,特别是像“寿安红”这种经历史名人记述和吟咏过的名字,似不容忽视。

  正名已毕,意犹未尽,聊补小诗一首,以赠名花:

  柔骨丰肌出锦屏,醉晕妆光总怡情。

  何惧名高百花妒,芳名本称寿安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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