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版:生 活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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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5月16日 星期
百味
让心开出花朵
□宁妍妍

31岁的表妹失恋了,没有像未经世事的少女那样痛哭流涕,而是把所有的疼痛都藏在了心里。越是这样,我对她越是担心。

沙发上,表妹抱着靠垫蜷缩成一团,絮絮叨叨地向我说着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,他的才华、他对她的在乎、在一起时的快乐、他离开时的决绝……我能感觉到表妹的心在滴血,但她就是一滴泪都不流。

身为姐姐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。我也清楚地知道,这时,对她说任何道理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索性,我拉起她,出了门。

第一站,我带她去了一家医院。住院部的走廊上住满了患者,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……在门诊部的抢救室外,我们目睹了一个生命刚刚离去,家属围成一团,哭声悲切……

然后,我带表妹来到了繁华街市。偶遇一位阿姨,浓眉大眼,面相慈善,扎心的是阿姨右边的短袖下面没有手臂,空空的袖口随着风一摆一摆的。见我俩心疼的表情,阿姨给我们了一个向日葵般的笑容:“天生的,左手啥都会干!”惊讶和敬佩之情从表妹的脸上轻轻滑过。

我拉着她的手,向僻静的方向走去,不知不觉我们身处一片荒野中。我问表妹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表妹喃喃道:“垃圾、塑料袋、空瓶子、泥沙、黄土。”我说:“你再看。”她低声道:“没了。”我指着远方的一棵树:“那不是一棵树吗?在荒芜的地方,它就是风景。还有,看,那边有朵小野花,开得多漂亮。”经我一说,表妹淡淡地笑了。

我从包里掏出纸,铺在两块石头上,我俩相挨而坐。迎着风,我对表妹道出了想对她说的话:“失恋算什么,在生死面前,任何痛苦都是渺小的……有些东西你失去了,但至少拥有过,有的人一辈子都没体会过。这些东西包括身体器官,当然,也包括爱情……心里有阳光,看到的就是美好,反之,就是垃圾、痛苦……懂得满足,心怀感恩,只记美好。想就想他的好,和你们在一起时的快乐,其他不愉快的统统抛掉。只有这样才能斩除人生的荆棘,让心开出花朵。”

我唠唠叨叨地说了一通,用胳膊碰碰表妹:“这会儿还难受得厉害吗?”她笑笑没吱声。但我能从她的笑容里看到,她的心打开了一道缝隙,有光透进去……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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